秦勇得知王士涂私下为边杰做了亲子鉴定,怒气冲冲前去质问。王士涂坦言,尽管事实确凿,但考虑到边杰本人并无劣迹且家属未起疑心,这才选择了暂时隐瞒。
杜一重返照阳县,被传唤至警局。他的叙述与边杰的描述如出一辙,声称当年醒来后身陷塔县黑煤窑,长达三年的挖煤生涯在手上留下了厚厚老茧。女警试图用口供细节的出入来试探杜一,他却异常坚定地指认是边杰记错了。这一招暂时蒙蔽了秦勇等人,因为他们尚不知晓杜一一直与父亲保持联系,早已通过父亲知晓了边杰对失踪经过的“标准说辞”。
王士涂认为,尽管两人口供一致,但需等另一失踪者王帅归来后才能最终定性为拐卖案件。秦勇赞同此判断。然而,王士涂心中疑窦丛生:边杰已承认当初的叙述是编造的,杜一为何能复述得分毫不差?他是从何得知的?这一点至关重要。得知此消息的边杰同样震惊不已,他十分肯定自己是首次来到照阳。
边杰回忆,除了王士涂,他只对杜一的父亲和王佳讲过这套说辞。王士涂顿时明白了信息泄露的渠道。在王士涂的引导下,边杰道出了自己的过往。他曾是人贩子庆爷手下名叫“小七”的孩子,因不忍同伴挨饿而私下分食,遭到庆爷毒打。在那里,他与结巴少年相依为命。一次因上缴钱财不足,庆爷逼迫结巴行窃,结果事情败露。生死关头,他们想起庆爷教的“保命绝招”——吞刀片,结巴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现自己被骗。也正是那次混乱,让小七得以逃脱,并在公交车上遇到了边玉堂,从此命运被改写。
小七向王士涂透露,他总感觉养父金满福似乎早已知晓自己并非真正的边杰,因为两人生活习惯差异明显。但金满福对此毫不在意,反而不断教导他如何扮演“儿子”,这种反常让他深感不安。
夜晚,内心挣扎的小七给母亲边美珍写了一封坦白信,他不愿继续欺骗这位给予他温暖的母亲。探望母亲时,他察觉金满福进屋,迅速躲至床底。透过玻璃反光,他惊恐地目睹金满福将母亲正在服用的药片偷偷调换。次日,小七急忙前往医院咨询医生,为母亲带回了新药。他叮嘱母亲务必服用“药片上没有字母”的那种,并将药小心藏匿,这个秘密仅限母子二人知晓。
小七烧掉了那封未送出的信,却不知信的内容早已被金满福和燕子窥见。当晚,金满福提出要小七去管理新设的分厂,但小七以不放心母亲为由断然拒绝。金满福随即单独摊牌,言语间充满威胁与利诱:只要小七听话,便可享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富贵生活;否则,后果难料。
杜一找到小七共进晚餐,直接戳破了他冒名顶替的秘密。杜一表示自己只为求财,并透露当年离乡是因为欠下高利贷。他开口索要五千元封口费,这对金满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心事重重的小七夜晚归家,发现家中空无一人,便前往工厂寻找。在金满福办公室外,他偷听到了金满福与燕子的对话,惊悉养父竟是在利用自己,且已生出必要时“除掉”他的念头。小七吓得仓皇逃回家中。尽管金满福未能当场看清偷听者,却瞥见了那个慌张跑开的熟悉身影。
机智的小七从母亲卧室的窗户爬入,刚打开房门便撞见燕子。此时,床上传来母亲边美珍的声音,称自己失眠需要儿子陪伴,巧妙地为他解了围。关上房门后,劫后余生的小七吓得瘫软在地。边美珍紧紧抱住颤抖的儿子,温柔地安抚着他,母子二人在无声中传递着深深的恐惧与相依为命的温情。